
1942年的某天晚上,日本鬼子扫荡归来之后,在据点里喝酒庆祝。没过多久,5名日本兵便喝得酩酊大醉正规实盘配资平台,李高朋趁机挣脱绳索,拿起石头砸烂为首日本兵的脑袋,然后拔出他身上的刺刀,将剩下4个日本兵统统杀掉。
1942年深秋,鲁西大地被一片萧瑟与压抑笼罩。经过日军“五一大扫荡”的疯狂摧残,冀鲁豫抗日根据地遭到严重破坏,日军在鲁西各地修建据点,频繁开展秋收扫荡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百姓流离失所,抗日斗争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境地。一天清晨,鲁西一处日军据点外,几个下乡巡查的伪军发现据点内异常安静,推门而入后,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吓得魂飞魄散——堂屋桌子上杯盘狼藉,地瓜烧的酒气混杂着刺鼻的血腥气,在空气中久久弥漫,五具日本兵的尸体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为首的鬼子脑袋被砸得粉碎,剩下四个身上布满刺刀戳出的窟窿,死状凄惨。牢门大敞,原本关押的十几个俘虏,早已不见踪影。这场震惊鲁西的夜间血案,制造者只是一个名叫李高朋的八路军战俘。
李高朋是土生土长的山东鲁西人,出身于一个贫苦农民家庭,自幼跟着村里的武师练习查拳,练出了一身好功夫,身高1米8出头,身材魁梧,身手矫健,近身拼刺时,寻常日军士兵一对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1940年,日军攻占了鲁西县城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亲眼目睹家乡沦陷、百姓受难的李高朋,没有丝毫犹豫,毅然投身八路军,扛起武器,投身到抗日救国的洪流中。
参军三年来,李高朋跟着部队从鲁中打到鲁西,先后参与了数十场战斗,作战勇猛,冲锋在前,每次都能凭借自己的身手和胆识,立下战功,战友们都亲切地喊他“铁腿高朋”——既赞他身手利落,也夸他行军速度快,再难走的路,他都能率先抵达。在战友眼中,李高朋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子,只要上了战场,就像一头猛虎,从不畏惧敌人的炮火。
可谁也没想到,这样一位勇猛的战士,却在一次战斗中意外被俘。那是一场激烈的冲锋战,李高朋带着班里的战士,朝着日军的阵地猛冲,就在他即将突破敌人防线时,一颗70毫米迫击炮弹落在了他身边5米开外,巨大的气浪瞬间将他整个人抛了起来,后脑重重撞上了身边的岩石,当场失去了意识。等他醒来时,手脚都被铁链死死锁住,浑身酸痛,眼前是陌生的环境——他已经被日军关进了战俘营。
日军很快就查清了李高朋的身份,得知他曾是八路军的班长,认定他嘴里一定藏着八路军的兵力部署、据点位置等重要情报,于是对他展开了残酷的拷打。拷打持续了将近半个月,日军用尽了各种酷刑,烙铁烫过他的胸口,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疤;皮鞭抽烂了他的脊背,鲜血浸透了衣衫;左手小指被夹棍夹成了畸形,再也无法伸直。李高朋疼得昏过去好几次,可每次醒来,面对日军的威逼利诱,他只有一句话:“不知道。”
日军见硬的不行,就来软的,许诺只要他交代情报,就给他人上人的待遇,放他回家。可李高朋不为所动,始终坚守底线,不肯透露半句关于八路军的消息。日军恼羞成怒,最后把他扔进了一间半地下的小囚室,这里阴暗潮湿,不见天日,一天只从门缝里塞一次吃食,量少得可怜,日军打算就这样耗着他,直到他开口投降,或者耗到他油尽灯枯而死。
在这间狭小的囚室里,李高朋陆续见过不少被俘的同胞。有个十七八岁的小通讯员,年纪尚小,却有着不屈的骨气,日军拷打他,逼他说出联络点的位置,他始终闭口不言,进来第三天,就被日军打断了两根肋骨,发着高烧,没能撑过去,死在了囚室里。看着小通讯员冰冷的尸体,李高朋心里既悲痛又坚定,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活着出去,为同胞报仇,继续抗日。
还有一个地方上的粮秣员,负责保管抗日根据地的粮食,被俘后,熬不住日军的酷刑,最终妥协,交代了两个存粮点的位置。可他不知道,那两个存粮点早已转移,日军扑了空,回来后恼羞成怒,当场就把他拖出去毙了。这件事让李高朋更加清楚,面对日军,妥协只有死路一条,只有坚持到底,才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囚室里还进来过一个从伪军那边投过来的副排长,此人贪生怕死,刚一进门,就大喊着要见太君,说自己有八路军的机密情报要汇报。日军见状,立刻给他换了干净衣裳,端来热饭热菜,对他十分客气。可实际上,这个副排长除了知道几处早已废弃的交通站,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没有。即便如此,日军还是待他不薄,因为他嘴甜,会说漂亮话,总能哄得日军上下心里舒坦,时不时还能得到一些好处。
李高朋蹲在墙角的阴影里,把这个副排长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,从头顶看到脚底,又从脚底看到头顶,心里慢慢有了盘算。他知道,硬拼肯定不行,自己手脚被锁,身边都是日军,想要逃生,只能智取,只能像这个副排长一样,装作投降屈服,骗取日军的信任,找到合适的机会,再动手逃生。
从那以后,李高朋变了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反抗,而是主动跟送饭的鬼子兵搭话,一口一个“太君辛苦”,语气恭敬,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。他的声音越来越明朗,见到日军,腰也弯得利索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硬气。负责看管俘虏的日军曹长叫龟田,没事就爱吹嘘自己在家乡是柔道好手,身手不凡。李高朋逮住这个茬,就一个劲地往上捧,说龟田曹长的本事出神入化,放在战场上,根本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。龟田被夸得飘飘然,心里十分受用,对李高朋的态度也渐渐缓和起来。
又过了一阵,李高朋主动向龟田提出,自己可以帮忙烧水、劈柴,为太君们效劳,还当着几个鬼子的面,随口编排了一通八路军“苛待老百姓”的瞎话,说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他真的深受其害。鬼子们听得哈哈大笑,觉得李高朋是真的投降了,再也没有了戒心。不久后,他们就把李高朋从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囚室提了出来,换了一间有窗户、能见到阳光的屋子,虽然依旧戴着手铐脚镣,却允许他在营区内做些杂活,不用再被关在囚室里。
牢里其他被俘的同胞,看到李高朋的转变,都对他嗤之以鼻。有人从他面前走过,狠狠往地上啐一口,骂他没骨气;有人夜里压低嗓子,在角落里骂道:“狗骨头,软蛋,忘了自己是八路军了!”面对同胞的误解和辱骂,李高朋没有还嘴,也没有解释,只是默默忍受着,每天照旧笑呵呵地扫地、劈柴、给鬼子递烟点火,一副心甘情愿伺候鬼子的样子。他心里清楚,只有忍辱负重,才能骗取鬼子的信任,才能找到逃生的机会,一时的误解,不算什么。
在营区干活的日子里,李高朋一边假装顺从,一边悄悄观察据点的环境和鬼子的动向。他发现,这处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乡公所里,外围驻有一个小队的日军,但负责看押俘虏的内院,日常只留5个兵。这5个鬼子,平日里散漫得很,尤其是天一黑,更是毫无警惕性,步枪和刺刀经常随意往墙角一靠,就不管不顾,只顾着喝酒聊天。李高朋在心里暗暗盘算:只要能把这5个鬼子同时放倒,趁夜色带着其他俘虏,从后院的断墙翻出去,钻过外面的玉米地,往北跑不到五里地,就是游击队的活动区,到了那里,他们就安全了。
1942年秋天,日军的秋收扫荡频次格外高,龟田这一伙人,隔三差五就出去抢老百姓的粮食、抓民夫,每次扫荡回来,都要喝酒庆祝。他们喝的酒,都是从老百姓家里抢来的地瓜烧,度数不高,但后劲很足,几碗下肚,就会酩酊大醉。李高朋摸准了这个规律,每次鬼子扫荡回来,他就主动上前,把酒坛子摆好,碗筷涮干净,端茶倒水,一副伺候周到的样子,进一步骗取鬼子的信任。
10月下旬的一天,龟田带着手下4个鬼子,出去扫荡了一整天,傍晚回来时,弄回了两只鸡、一扇猪肉,还有半坛烧酒,看样子收获不小。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在堂屋支起桌子,摆上鸡肉、猪肉,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地瓜烧,一边喝一边叽里呱啦地说着话,语气嚣张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。李高朋照例蹲在桌子边上,被一根麻绳拴在桌腿旁,手里分到了半个鸡爪,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,慢慢啃着,眼睛却始终留意着几个鬼子的状态。
酒过三巡,五个鬼子都喝得酩酊大醉,有的趴在桌子上打盹,有的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,手里的枪早就扔在了一边。李高朋知道,机会来了。他悄悄把手腕上的麻绳,压在桌腿的棱角上,借着身体轻微的晃动,一来一回地摩擦着,麻绳渐渐变细、松动。他不敢急躁,动作轻柔,生怕惊动了身边的鬼子,就这样磨了半袋烟的工夫,麻绳终于被磨断了。
李高朋悄无声息地站起身,脚步轻盈地走到墙角,拎起一块平时用来垫枪的条石——这块条石他早就留意过,分量足,用来砸人,一击就能致命。他握紧条石,两步就绕到了为首的龟田身后,趁着龟田趴在桌子上打盹的机会,猛地将条石砸了下去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龟田连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就被砸得粉碎,鲜血瞬间溅了一地。
李高朋没有停顿,立刻从龟田腰间拔出刺刀,转身就朝着左边两个醉倒的鬼子刺去。刺刀锋利,加上他常年练武术的力气,两刀下去,两个鬼子当场毙命。这时,右边一个鬼子被闷响惊醒,刚抬起脑袋,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,李高朋就一步上前,一刀抹过他的咽喉,鬼子捂着脖子,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。剩下那个滑在地上的鬼子,还没完全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地想要爬起来,李高朋快步上前,一把按住他的身体,将刺刀狠狠钉在了地板上,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,前后不过几分钟,五个鬼子就全部被解决了。
李高朋从龟田身上摸出牢房的钥匙,快步跑到囚室门口,打开了铁锁。囚室里关着十几个被俘的同胞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他们看到李高朋满身猩红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握着带血的刺刀,全都愣住了,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,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,以为鬼子又来半夜提人,要对他们下毒手。
李高朋压低嗓子,急切地说道:“都别出声,我是李高朋,我把鬼子杀了,快跟我走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听到这话,被俘的同胞们才反应过来,脸上的惊恐渐渐变成了惊喜,他们纷纷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跟着李高朋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李高朋带着大家,从后院的断墙缺口鱼贯而出,猫着腰,蹚进了墙外干涸的排水沟,沿着排水沟,一路向北狂奔。
他们走出快一里地的时候,身后才传来据点里哨兵的喊叫声——显然,鬼子已经发现了据点里的情况,可此时天寒地冻,黑灯瞎火,他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,也不敢贸然追出来,只能在据点里胡乱开枪,叫喊着,却无济于事。李高朋带着大家,不敢停留,一路狂奔,借着夜色和庄稼地的掩护,朝着游击队的活动区跑去。
快天明的时候,他们终于摸到了游击队的暗哨。游击队长认出了李高朋,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,才不敢置信地说:“是你?你怎么逃出来了?”李高朋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反杀鬼子、带领同胞逃生的经过,游击队长听后,对他赞不绝口,连连夸他机智勇敢、忍辱负重。
几天后,李高朋顺利归队。战友们见到他,都十分惊讶,仔细打量着他,发现他跟从前判若两人。从前的李高朋,打仗勇猛,却有些鲁莽,遇事只知道猛打猛冲;而经历过被俘、伪装、反杀逃生的他,变得沉稳、谨慎,每逢伏击战,他总要先绕着战场地形看好几圈,仔细观察敌人的动向,再去找连长,说出自己的作战想法,分析利弊,提出合理的建议。
年底的一次反扫荡战斗中,李高朋所在的连队,利用他观察到的地形优势,设下埋伏,成功伏击了一支日军小队,击毙日军20余人,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,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。战后总结时,连长站在队伍前面,感慨地说:“打仗,不光拼谁枪打得准,谁胆子大,还得拼谁脑子转得快,谁能沉得住气。只有智勇双全,才能打胜仗,才能减少伤亡。”
这话传到李高朋耳朵里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蹲在战壕边上,拿起刺刀,一下一下地刻着手里的树枝。刻完之后,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插,站起身,转身又去擦自己的枪,动作娴熟而认真。他心里清楚,那场被俘的经历,那场虎口逃生的战斗,不仅让他捡回了一条命,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抗日救国,不仅需要勇气和热血,更需要智慧和谋略。
李高朋的故事,在鲁西抗日根据地传开后,激励了无数八路军战士和老百姓。在那个艰难的岁月里,像李高朋这样的战士,还有很多很多,他们身陷绝境,却始终没有放弃希望,始终坚守着抗日的信念,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,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,为了民族的解放,为了老百姓的安宁,不惜牺牲一切。
1942年的那场夜间反杀,不仅是李高朋个人的传奇,更是鲁西抗战史上的一段佳话。它见证了中国军人的不屈与勇敢,见证了中华民族在危难之际,永不屈服的精神。李高朋用自己的行动,诠释了一名八路军战士的忠诚与担当,他的故事,永远值得我们铭记,他的精神,永远激励着我们奋勇前行。
抗战胜利后,李高朋继续投身于国家建设,他始终保持着革命年代的优良作风,艰苦朴素,廉洁奉公,用自己的余生,践行着一名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。他常常给身边的人,讲述当年反杀鬼子、虎口逃生的故事,提醒大家,今天的幸福生活,来之不易,是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,我们要永远铭记历史,珍惜当下。
参考资料
1. 中共聊城市委党史研究室. 鲁西抗日根据地史料选编[M]. 山东人民出版社, 2009年版.
2. 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史料编撰委员会. 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史料汇编[M]. 中共党史出版社, 2016年版.
3. 山东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. 山东省志·人物志(下)[M]. 山东人民出版社正规实盘配资平台, 2003年版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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